• 2012-12-13

    神性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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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上篇,记得以前也写过类似的博客,果然,2007年5月17日,写过。今日重看,看法没变。
     
    看孙甘露的《上海流水》,“日前,扎西多自纽约履新归来,来电说及《孔雀》,认为很好之余,似乎就缺那么一点什么。是什么?都没想好。。。。。。下午f来电话,说及《孔雀》,觉得诸般皆好,只是觉得缺了点什么,使其未臻完美,f的意见是——不令人神往,人间最悲惨的故事也应有一抹神性的光辉超乎其上——艺术作品应该因其凄美而使人心向往之。这古典的尺度对《孔雀》已近乎酷评。”

    我看《盲井》也是,觉得好,但是不感动。我还看过另外两部反映煤矿工人的电影,约翰-福特的《青山翠谷》和浦山桐郎的《青春之门》,深受感动。追问原因,就是《青山翠谷》和《青春之门》有那种“超乎其上的神性的光辉”,《盲井》没有。

    感动是生理和心理的综合指标,是硬指标。电影的最基本的功能就是使观众感动。有相当的时间了,从新纪录片运动到第六代电影,从导演的姿态到影片的结果,国产电影觉得反映“真实”比感动观众重要,甚至为了所反映的“真实”更客观,坚决避免煽情。这样的姿态其实很做作,这样的“真实”其实也很可疑。所谓真实,本身就做作和可疑。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们的电影能否拍出“超乎其上的神性的光辉”,而在于我们的生活本身有没有这样的光辉,在于我们有没有捕捉和传递这种光辉的愿望和能力。

    电影创作者从某种意义上是传教士,向坐在黑暗之中的观众传递“超乎其上的神性的光辉”。到目前为止,我看过的所有的好莱坞黄金时代(1930-1960)的电影都可以说是传教电影,它们感动观众的同时,向观众传递生命价值、生活态度和善恶边界。或者说因为它们向观众传递了生命价值、生活态度和善恶边界,所以它们感动了观众。

    重要的是,这些生命价值、生活态度和善恶边界都是向善的和普世的。它们普渡众生。在我们这个衰世时代(傅国涌语),人心苟存,国产电影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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