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09-10

    好书评

    Tag:

    非常喜欢福赛斯《豺狼的日子》,小说和电影都读过多遍,也写过相关读感。昨天深圳《晶报》有一篇书评人殷罗毕写的《豺狼的日子》书评,写的非常好,学习了。

    狼的时刻表

     1962年夏,法国总统的坐车在街头被上百发子弹扫射,而车中的戴高乐奇迹般的毫发未伤。福赛思的小说《豺狼的日子》告诉你,横亘在戴高乐生死之间的,是当时巴黎多变的天气。

    “在研究刺杀时间表的时候,他查过日历,得知八月二十二日的日落时间是晚上八点三十五分。……但是,这位空军中校查看的日历是一九六一年的。一九六二年八月二十二日的日落时间是八点十分。”八点十八分,当他发现总统车队来临,挥动报纸打信号时,在日落之后的夜色中,100码之外的贝尼耶压根没法看清那个模糊的身影是在做何举动。于是,准备不足的刺客们只能以九十度角射击一个时速七十英里的移动目标,子弹都打在了车身侧面,未能造成车队停滞也就未能得到正面攻击戴高乐坐车的机会。

    相比主人公几乎成了高科技神话人物的007系列,《豺狼的日子》这部写作于1970年代初的小说是一部纯现实主义的特工间谍小说。小说讲述的是法国反政府军人组织在组织刺杀失败之后,让一个单枪匹马的男人利用所能使用的一切非科技手段,穿越整个国家机器编织的安全防范网络,最后来到一国元首五十码之前,几乎将其一枪毙命的故事。

    小说作者弗雷德里克·福赛思,这位前英国皇家空军战斗机飞行员、路透社记者,熟练使用英、法、德、俄、西班牙等多国语言的国际混子,足迹遍及欧洲、中东和非洲的兼职情报收集者,并不为普通中国读者所熟悉的国际著名间谍小说作者,他为我们提供了近乎纪录片般的职业特工潜入人群的行动路径和节奏,一张狼在城市中的潜行时刻表。

    对于整个国家而言,最为致命和危险的在于某个个人的身份的消失和变幻。这个携带着刺杀使命的男人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他只使用“豺狼(Jackal)”作为自己的联络代号。致命的潜入开始于一系列平淡无奇的场面,例如在候机厅不动声色地偷走一个和自己相仿的男人的护照,让其以为自己是在忙乱中丢失;例如在儿童玩具店购买一盒儿童字母印刷玩具,用它改写一份从教会搞来的出生证明,使得一个记录在案早夭的生命长大成人。他潜入到那个真实被记录过的身份之中,在一个死人的身份证和名字下自由行动。

    当紧追不舍的警方通过全面监控技术剥去了豺狼的各种身份隐身衣,直接锁定了他的肉身时,最危险的时刻到来了。当整个世界成为一个随时等待他掉落其中的陷阱时,这位潜入者寻找人类的身体作为最后的藏身之处。在一家旅馆的休息室中,无法使用任何身份来注册房间的豺狼成功捕获了一个中年的男爵夫人,藏身于她的房间和她的生活。进入巴黎之后,豺狼没有任何秘密客栈或会所来躲藏,他直奔而去的是一家土耳其浴室。欲火中烧的男同志正在蒸汽中焦急徘徊,豺狼赤裸着自己的大腿和火热的眼神。于是,一位羞涩的男同志,成为了这个无身份的人的接纳者,暗杀者的肉身就此隐没在了巴黎一间无任何特征的公寓房间之中。

    豺狼这位政治暗杀者,将荒野带入城市,犹如庖丁解牛的刀子自由穿行。它在何时发生、在哪里发生,完全是一场偶然,那不是国家按部就班的时刻,是狼野蛮而突如其来的时刻。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