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07-27

    读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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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涌大江流

    2012年,中国伟大诗人杜甫诞辰1300周年。五月,机缘巧合,因为参与一个戏剧项目,开始读与杜甫有关的书。
       
    1980年入大学,读中文系,古典文学课,杜甫是必读科目,大一就有一套仇兆鳌的《杜诗详注》。但是,如你所知,那时读了也是白读。“检书烧烛短,看剑引杯长。”现在读杜甫,正当时,全懂。
       
    一个多月,读了一些书,罗列一下:(清)仇兆鳌《杜诗详注》(五册)、范震威《一个人的史诗:漂泊与圣化的歌者杜甫大传》、康震《康震评说诗圣杜甫》、陈贻焮《杜甫评传》(上中下)、(英)崔瑞德《剑桥中国隋唐史(589-906年)》、蔡东藩《唐史演义》、吴中胜《杜甫批评史》、李利民《安史之乱与三大诗人研究》、吕蔚《安史之乱与盛唐诗人》和(美)洪业《杜甫:中国最伟大的诗人》;还有在网上下载的冯至和莫砺锋著杜甫传的电子版。
       
    这其中,除了杜诗,印象最深的有三部,《杜甫:中国最伟大的诗人》、《剑桥中国隋唐史(589-906年)》和《安史之乱与盛唐诗人》。
       
    知道这个项目时,正好刚买了美籍华人学者洪业的《杜甫:中国最伟大的诗人》。书中有些见解,简直就是为舞台剧的主题和结构而写,“据说诗人的生活通常由三个“W”组成:酒(Wine),女人(Women)和文字(Words)。其他诗人可能如此,但杜甫不是。杜甫的三个“W”是:忧虑(Worry),酒(Wine)和文字(Words)。”“他是孝子,是慈父,是慷慨的兄长,是忠诚的丈夫,是可信的朋友,是守职的官员,是心系家邦的国民。”
       
    在西方,对中国诗人的评价,杜甫越来越独一无二。“他是唯一一位随着时间流逝而声名与日俱增的诗人。”“绝大多数中国史学家、哲学家和诗人都把杜甫置于荣耀的最高殿堂。”“因为杜甫的诗歌如此全面和准确地反映了他所在的时代,十世纪时,人们已经称他为‘诗史’。”

    杜甫出生那年,唐玄宗登基,建元先天,后改元开元(713年-741年)和天宝(742年-756年)。开元和天宝年间,国家统一,经济繁荣,政治开明,文化发达,对外交流频繁,社会充满自信,文治武功都达至鼎盛状态,属史无前例的盛世,不仅是唐朝的高峰,也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期。史称“盛唐”。

    杜甫(712-770年)的一生,历经唐朝走向鼎盛的荣耀,以及由盛而衰的巨大转折。

    始自唐玄宗天宝十四年(755年),结束于唐代宗宝应元年(762年),前后长达八年的安史之乱,则是唐王朝由盛转衰的最重要转折点。战乱摧毁了统治基础,削弱了封建集权,使唐王朝自盛而衰,一蹶不振。
       
    欲了解杜甫,必了解唐史。在各种唐史中,最喜欢和最信任的就是《剑桥中国隋唐史(589-906年)》,其特点是去意识形态化,从更长远的时段和更辽阔的空间看唐朝,用最简洁的文字阐释各种因果,尤其是描述各种“势”。

    这一时期,自开元至大历年间(713年-779年),也是唐诗的全盛时期。经过一百多年的准备和酝酿,唐诗至此,终于达到了全盛的高峰。在唐诗的初、盛、中、晚四个阶段中,盛唐为时最短,其成就却最为辉煌。伟大的诗人李白和杜甫,还有王维﹑孟浩然﹑高适﹑岑参等一大批才华横溢的优秀诗人,共同创造了文学上的“盛唐之音”。

    吕蔚的《安史之乱与盛唐诗人》统计,杜甫一生共作诗1400多首,安史之乱开始到结束,作诗319首,安史之乱之后到死,作诗923首,安史之乱爆发后的诗占杜诗的90%。读过的关于安史之乱与盛唐诗人的书,这本很好。

    后来因故没有继续参与这个项目,但因此重读杜诗,实在是人生幸事。杜诗名句太多,数不胜数。“山河扶绣户,日月近雕梁。”“关塞极天唯鸟道,江湖满地一渔翁。”
       
    我最喜欢《旅夜抒怀》,“星垂平野阔, 月涌大江流”,这首诗一定写于酒后,躺在船上,顺江漂流,人生的无奈和豪迈,全在里边。

    杜甫思念李白,写下“敏捷诗千首,飘零酒一杯。”作为杯中同好,一千多年过去,如果酒局上碰到他们,我应该说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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