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01-08

    抛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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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要去库布里克书店,给楚尘助拳,参加瑞士作家马克斯·弗里施小说中译本首发式。

    二十多年前,俺排演过瑞士作家的作品。1987年,瑞士文化基金会第一次在北京设立办公室,负责人德尼先生看完俺排演的《犀牛》,很激动,决定合作,排演瑞士作家的作品,他先选择瑞士法语作家拉谬与斯特拉文斯基合作的《士兵的故事》,这也是一部著名的音乐作品。俺大学老师李清安翻译的剧本。1988年夏天,《士兵的故事》首演于中央戏剧学院实验小剧院,俺导演,吕嘉指挥,张大力设计,文慧编舞,王炜制作,孟京辉扮演读讲人。

    “高山上,小河旁,一个士兵走的忙。”这是《士兵的故事》中的台词,走着走着,大家已经人到中年。王炜现在是广州的著名演出商,前段来京看孟京辉的《初恋》,俺请他在天下盐吃酒,大力作陪,他跟大力从《士兵的故事》之后就没见过,已经二十多年。吕嘉今年加盟国家大剧院任歌剧总监,第一次在国内任职。吕嘉、大力和俺常在一起喝大酒,酒酣时,吕嘉说,《士兵的故事》是他指挥的第一部作品,那年他24岁,吓俺一跳。

    关于德尼,俺以前写过。《士兵的故事》演出之后,瑞士驻华大使在使馆专门为演出举办酒会。德尼决定我们再合作,排演一部瑞士德语作家的作品,俺那时喜欢迪伦马特甚于弗里施,尤其喜欢迪伦马特的小说,《法官和他的刽子手》、《诺言》和《抛锚》等等,当俺得知迪伦马特自己已将小说《抛锚》改成剧本后,决定排演《抛锚》,请北京外语学院德语系的学生孙军翻译剧本。俺和德尼约好排演计划,《抛锚》应该在1989年6月初上演。这段俺在给《收获》的稿子中也写过。

    1989年春天,俺随北京人艺《田野,田野》剧组去吉林体验生活,待了二十多天,从长春坐火车回北京那天,HuYaoBang去世了。火车是下午发车,第二天下午到北京。

    孙军已经把《抛锚》的剧本翻译出来。《抛锚》讲述的是:一个纺织品公司的经理人特拉普斯,开车旅行,夜里经过山区的乡间公路,车子抛锚了。特拉普斯走进一幢乡间别墅寻求住宿,正赶上一群当地老人在进行一个游戏,喝酒,互相审判。那些老人中有退休法官、检察官和律师,法庭角色一应俱全。特拉普斯觉得自己没罪,老人们却不同意,说一定会审出罪来。酒越喝越多,罪越审越细。天亮时,退休检察官发现特拉普斯吊死在窗户上。老人痛心地说:“你毁了我们这个最美妙的晚会。”迪伦马特称《抛锚》为“一个可能发生的故事”。

    《抛锚》的排练没有进行。1989年5月19日,俺在天安门中间的门洞里最后一次见到德尼。后来他就走了。俺跟德尼从此失去联系,一直到2006年才又见面。他离开中国,回瑞士,去了国际红十字会工作,先后去过朝鲜、柬埔寨、乌克兰等。2006年,一次饭局,同桌的徐星说,有个瑞士人到处打听俺,俺一下就知道是德尼。他现在是国际红十字会驻华机构负责人。我们又见面,在一起喝酒。

    德尼已经离任回瑞士,转眼,又是几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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